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都是中国发明的,而且并用了好几百年:活字出现以后,并没有把雕版淘汰掉。北宋庆历年间(1041–1048),毕昇发明了泥活字,北京的中国印刷博物馆一进门就是他的塑像。比较两者,要看一整套活儿:备好文本,刻版或拣字,排成一页,校对改错,印刷,把版和字收好,再决定这一页以后还印不印。其中一种还活着,但很脆弱:浙江瑞安为宗族修谱用的木活字印刷,2010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两种方法,各有很多版本
“雕版”和“活字”说的是两种做法,不是两台千年不变的机器。版、字、墨、纸、版式、干活的人和收存方式,都随时代和地方变,活字也有泥、木、铜等不同材质。这里只比较在印刷博物馆和今天瑞安能看到的做法。
用同一组步骤比较两种方法
| 阶段 | 雕版路线 | 活字路线 | 在展厅要问 |
|---|---|---|---|
| 文本准备 | 整页书写或转写后供雕刻 | 准备底本与排版所需字种 | 谁定稿并决定版式? |
| 制版或制字 | 把文字、图像或整页版面刻成凸纹 | 制作并维护单个字 | 是原件、复制品还是演示件? |
| 排版 | 刻好的整页已固定行文与图文关系 | 拣字、排序并固定成版 | 怎样找到字并固定位置? |
| 校样改错 | 挖改、补嵌或重新刻版 | 换错字并重排一行 | 展览有没有改版实例? |
| 刷印 | 施墨后覆纸印刷或拓印 | 在排好的活字版上施墨刷印 | 怎样控制套准与墨量? |
| 储存复用 | 整页版占空间,但保存版式 | 拆版还字后可复用,除非整版保存,否则页面消失 | 重印旧页还是重排新页更常见? |
真正的选择取决于出版任务
| 因素 | 可能有利雕版 | 可能有利活字 | 为什么没有绝对规则 |
|---|---|---|---|
| 稳定页面长期重印 | 存版可直接复印,不必重排 | 整版不拆也可再印 | 储存、损坏和修订仍有成本 |
| 文本频繁修订 | 大改可能需要重刻 | 可替换、重排单字 | 排版与校对仍耗费劳动 |
| 生僻字多 | 整页只刻所需字符 | 需要大字库并处理罕见字 | 可新制字,但检索管理扩大 |
| 文字与插图结合 | 同一版面可同时刻图文 | 可能结合不同工艺或构件 | 作坊技能与设计决定 |
| 小批量或专业文本 | 若已有版,成本可能很低 | 已有字库和熟练排字工时可能有利 | 作坊手里已有什么,比算账更要紧 |
| 家族修谱、寺院印经 | 版能保存经过认可的固定页面 | 可携字库适应变化的地方记录 | 机构和传承方式影响选择 |
汉字改变字库难题,不会让活字变得“不可能”
汉字多,拣字、归类、存放都费工夫,但泥活字、木活字、铜活字用了几百年,说明行得通。该问的是:字架怎么编、常用字和生僻字各备多少、异体字怎么办、谁记得哪个字在哪。别信“只有字母才适合活字”那一套。
改错字,最见真功夫
无论雕版还是活字都要校样。雕版小错可能挖改补嵌,大改则可能重刻;活字可更换错字,但插入会影响间距,每个版面仍需校对。展厅里应寻找校样、补版、更换字或编辑标记。只看完成后的印张,会漏掉真正决定质量的劳动。
怎样读印刷博物馆展陈
- 判断印刷面是整页雕版、单个活字、排好的活字版还是后期复制品。
- 看清是什么材质、什么年代、从哪来,是原物、复制品还是给人上手的教具。
- 找一块反刻印版和方向正确的印张,比较缺损处。
- 追踪写样、刻字或拣字、排版、施墨、刷印、晾纸、装订和储存由谁完成。
- 一定看字盘或版库,因为检索本身就是技术。
- 比较纯文字页、图文页和有改版或重印的作品。
- 先记清出版任务,再判断哪种方式更有利。
瑞安木活字还在用,不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急需保护名录项目记录了浙江瑞安以木活字编印宗谱的实践:描字与刻字、排版和刷印,随后裁纸和装订,拆版后的字可以还字复用。这门手艺在家族里口传手教,专为修谱服务。整套工序今天还有人在做,但这不等于古代每个作坊都这样;而且教科文组织写得很清楚,裁纸、装订是女人们的活。
分清原物、复原与演示
三种都能看,但说明的东西不一样
历史原物
- 有明确年代的材质与使用痕迹
- 来源与保护史
- 可能残缺或脆弱,不能操作
复制或复原
- 显示被遮挡的关系
- 可试验一条推定流程
- 带着今人的理解
活态演示
- 看得到手上的功夫和配合
- 可能保留社群传承
- 是今天的做法,不等于古代一直这样
这几种说法别再信了
- 说活字出现后马上替代雕版。
- 说汉字让活字毫无用处。
- 只比刻制速度,不算排版、校对、储存与复用。
- 因为技艺传统,就把现代体验版叫古代文物。
- 用瑞安一种宗谱流程概括中国活字印刷全部历史。
- 解释方法选择时忽略插图、版式、机构与读者需求。
按你的兴趣选择博物馆任务
三种看法,挑一种
技术优先
- 追踪工具与流程
- 比较印刷面和印张
- 关注检字与改错
书籍史优先
- 追踪一本书从底稿到装订
- 比较版本与版式
- 问谁委托、谁阅读
活态遗产优先
- 关注技能角色与传承
- 核实当前是否有演示
- 师傅们是在干活,不是在演古人
一份完整的方法比较笔记
- 出版任务与预期复用
- 原物、复制品或演示身份
- 准备与排版步骤
- 怎样发现并改正错误
- 刷印与装订分工
- 储存和检索负担
- 这家作坊为什么选这种方法(只说这一家)
跟我们去看中国的印刷史
印刷史散在各地。中国印刷博物馆在北京大兴黄村,离市中心的酒店很远;瑞安修谱的木活字印刷在浙南,从温州过去还要开一段车。所以难的是交通和讲解,不是门票。北京的持证导游能把馆里的雕版、字盘和印机,讲成本文说的那一整套工序,我们安排的司机送你去大兴再接回来。瑞安的师傅是带着字和工具到修谱的那家祠堂去印,没有固定作坊可以随时去看。想去就早点告诉我们:从温州出发的路线和车我们安排,出发前先核实现在能看到什么;不会凭一条旧信息就跟你保证有演示。中文客人可以安排中文导游。
| 服务 | 你得到什么 | 价格 |
|---|---|---|
| 北京私人导游 | 持证导游陪同最多 8 小时,去中国印刷博物馆或国家博物馆;中文客人可以安排中文导游 | 英文导游每位每天人民币 1,200 元(旺季 1,400 元),只按整天计;中文导游报价时确认 |
| 包车 | 我们安排的司机,去大兴来回,或者在温州、瑞安一带用车;中国大陆任何城市都能派车 | 按需求书面报价,你确认之前不收任何费用 |
| 景点代预约 | 国家博物馆等清单上的景点,按每位游客的证件实名约好 | 每人每景点 45–150 元服务费;提前 8 天以上提交需求、付款并提供每位游客的护照信息,保证约到 |
| 整趟中国行规划 | 同一位规划师,从北京到浙江,围绕印刷、古籍和手艺安排路线 | 12 小时内回复;付款前免费出书面报价 |
印刷史常见问题
古代中国的活字印刷是谁发明的?
据新华社介绍,毕昇在北宋庆历年间(1041–1048)发明了泥活字印刷;北京的中国印刷博物馆在门厅立着他的塑像。雕版印刷更早,活字出现后两者又并用了好几百年。
活字印刷取代了中国的雕版印刷吗?
没有。活字出现后并没有简单淘汰雕版。雕版固定了一整页、可以保存后重印,而活字要重新拣字组版,需要庞大且可检索的字库、准确的排版和印后归字,所以两者长期并存。哪种更好,取决于文本、印数、劳动组织和机构条件。
为什么汉字没有让活字变得无用?
汉字多,拣字、归类、存放都费工夫,但泥活字、木活字、铜活字用了几百年,说明行得通。真正该比的是实际怎么运作、花多少工夫,别信“只有字母才适合活字”那一套。
什么情况下雕版比活字更有优势?
当一页稳定的版面会长期重印、文字与插图共用一块版面,或者短印数、专门印刷可以复用现成版片时。文本频繁修订、单个字可以替换重排时,活字往往更有帮助。
中国现在还在用木活字吗?
还在用,在浙江瑞安,为宗族修谱。2010 年教科文组织把它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当时完整掌握全套技艺的只剩 11 位 50 岁以上的老人,并警告它可能很快消失。
参观中国的印刷博物馆该看什么?
先辨认印刷面是整页雕版、单个活字、已排好的活字版还是后来的复制品;核对展品是原物、复原品还是可上手的教学设备;找一块反向的印刷面和它的正向印张对照;再找字盘或版片库,因为检索本身就是这项技术的一部分。
机构来源与图片署名(4)
- 中国木活字印刷术:列入急需保护名录(2010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
- 新华网:毕昇于北宋庆历年间(1041–1048)发明泥活字印刷术(2025 年 4 月 24 日)新华网
- 中国印刷博物馆介绍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
- 题图:Popolon 拍摄的木活字展陈,CC BY-SA 4.0;已裁切Wikimedia Commo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