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江城墙北端起步,沿四座城门向南走,在广济门判断当天能否过桥,再进入牌坊街,最后在下水门一带收尾。潮州古城的形状异常清楚:韩江边一段仅存的城墙,城中一条挂着石牌坊的中轴线,两者之间是仍有人生活的巷网。下面是一条从北到南的线性路线;短暂进巷属于可选支线,不承诺环线。
一段墙、四座门、一条轴、一片巷
先知道它为什么长成这样会容易得多。广东省与潮州市的方志部门记载:城墙之始至少可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唐代,草创时为夯土;宋代开始以陶砖易土;至南宋形成长约5.3公里的城廓,城门多达11个;明代以石筑城,清代又加修筑。从宋到清,城墙范围并没有太大变化。直到民国初年,为拆城墙修马路及其他市政设施,南、西、北三面陆续拆除——而临江那一面被保留了下来。它之所以被留下,是因为它有用:它同时是一道防洪堤。
正是这一个决定,造就了你今天走的这条路线。你能登上的这段墙,是一道朝东的堤:一侧是韩江,另一侧是活着的城市;墙上那四座门也不是装饰。方志记载,江水上涨时,城门下木板、堆沙袋,防兵之城便成了挡水之堤;并指出这种“城堤”古迹在国内据说只剩下几处,以潮州古城为典型,至今仍在发挥城堤之职能。四门之中,正对着广济桥的广济门(东门)最为雄奇:楼高三层,面阔五间,是现存不多的明代城楼。
| 要素 | 它是什么 | 步行时它给你什么 |
|---|---|---|
| 东面城墙 | 唯一保留下来的一段,北起金山、南至南门,同时是防洪堤 | 一条抬高的、不被打断的步行线,一侧是江,一侧是屋脊 |
| 四座城门 | 上水门、竹木门、广济门、下水门,依次开在这段墙上 | 四个固定的落点,可以从墙上下到城里,也可以从城里上墙 |
| 太平路 | 南北贯穿城中的旧中轴线,路上立着二十三座石牌坊 | 一条不用看地图就能从头走到尾的脊梁 |
| 巷网 | 中轴与城墙之间的网格,包括本地人至今能背出的十大名巷 | 城市真正被生活的地方,也是你应该放慢脚步的地方 |
主路线:从北到南的一条线
不赶路的话大约留半天。路线从北端写起,因为顺流向南走时城墙最容易读懂:江在左手边,城在右手边。终点在南端,不会回到起点。
- 从城墙北端起步,也就是金山脚下那一头,登上墙面步道,而不是沿着墙下的马路走。
- 沿墙向南,经过上水门,让江水始终在左手边。这一段最安静,也最容易让人明白:你正站在一道堤上。
- 在竹木门停一下,朝城里看旧日商贸区,然后继续沿城墙向南。
- 到广济门停下。这里是整条路线的枢纽,先核对当天桥的开放、检票与通行状态,再决定是否加上过桥。
- 从广济门进城,向内走到太平路,再沿牌坊街向南。整条中轴线上共有二十三座石牌坊;这条路线取南行方向,不要求把每一座都收集完。
- 如果想看住宅巷,只选一两个明确属于公共街巷的入口。短暂进巷可能需要退回中轴线,不要为了抄近路硬穿居民通道。
- 沿公共街道继续向南,在下水门一带结束;现存城墙从这里通往南门与江堤。
有时候,这座桥并不是一座桥
广济桥不是一座固定的过江桥。广东省级来源引述潮州市古城文物保护管理中心的介绍:这座桥结合梁桥、拱桥、浮桥三种形式;两岸桥体向江心伸出,中间由十八只梭船连接或让开航道。公开资料描述的是白天连接供通行、晚间让开水道的常见形态;当天是否开放、如何检票与能否过桥,仍须现场核对。
它的历史解释了这个设计。1171年最早的那一版,是江中一个石墩加上用铁链连起来的梭船。此后历任官员从两岸向江心递增桥墩、架起梁桥、减少浮船,直到十六世纪把梭船减至十八只,才形成本地民谣至今还在唱的那个格局。那段活动的浮桥从来不是装饰:它既让船只通过,又便于泄洪。二十世纪的一次重修于2007年竣工,按明代风貌修复,并把这座桥定型为步行观光桥,而不是通车的道路。
| 你看到的情况 | 它意味着什么 | 路线怎么改 |
|---|---|---|
| 浮桥已连接,而且当日允许游客进入 | 在运营方当日规则下可能可以过江 | 先确认开放、检票与门票,再决定是否加上过桥 |
| 梭船已让开,中间是水面 | 此时不能完整过江 | 从岸边看桥,不要自行进入桥面 |
| 整座桥不开放 | 天气、水位、维修或活动 | 照原计划走城墙和牌坊街;没有这座桥,这条路线本身也成立 |
| 你只想从外面看它 | 桥的结构从岸上更容易看清 | 使用当时开放的江岸或城墙段,并遵守现场封闭提示 |
巷子,以及怎样做一个像样的客人
巷网是潮州在中国古城里显得特别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走错的部分。省级报道引述学者的说法:潮州是一座“活着”的古城,它没有变成博物馆,也没有变成一整片购物布景,而它最生动的风景,正是仍住在里面的人们那种平实、从容的生活状态。年长的居民能一口气背出十条巷名,就像背一段顺口溜;那些巷子里保存着最好的传统民居,许多至今仍有人家居住,门额上还嵌着宗族郡望。
- 从牌坊街转进去,看一看,再退出来。不要为了省两分钟,把巷子当成穿行的捷径。
- 门开着不等于邀请。可以拍街道、屋脊和雕花门框;不要把镜头对着院子里面或者窗户里面。
- 有些通道窄到只容一肩,那是私人通道而不是公共街巷。如果它让你觉得像走进了别人家的走廊,那多半就是。请转身。
- 如果有人请你喝茶,而你也愿意接受,就跟着主人的安排;不要把邀请自行理解成可以拍照或进入其他空间。
- 清早和入夜之后请放低音量。巷子传声,墙也薄。
缩短版:天气不好或只有半天时
潮州一年中相当长的时间都很热,雨也下得认真,而城墙上几乎没有遮蔽。缩短版是存在的,而且并不因此变成一次次等的散步——它只是把暴露的那几段去掉。
同一条路线的三个版本
完整线性路线
- 从北端沿墙向下水门方向走
- 在广济门判断是否过桥
- 太平路南行段
- 一两条可选巷子支线
九十分钟版
- 从广济门进城
- 上墙,向两个方向各走十分钟,看江、也看这道堤
- 太平路只走一个方向
- 一条巷子
下雨版
- 放弃城墙:那里暴露而且湿滑
- 走牌坊街两侧的骑楼,那里有遮蔽
- 只走铺装完好、有照明的巷子
- 最大的一阵雨就坐下来喝茶等过去;在这里这是常态,不是失败
中文地名卡与容易走错的位置
指示牌做得不错,但叫车时把汉字给司机看会更省事。下面这些混淆,是真正会把人送到城市另一侧的那几种。
| 英文 | 中文 | 它是什么 | 常见的搞错方式 |
|---|---|---|---|
| Chaozhou Ancient City | 潮州古城 | 整片有城墙的旧城区域 | 以为它是一个封闭收费的园区;它是一片有人生活的城区 |
| Guangji Gate tower | 广济门城楼 | 东门,也是这条路线的枢纽 | 把城楼和它门外那座桥当成同一件事 |
| Guangji Bridge | 广济桥 | 跨韩江的那座桥 | 本地也叫湘子桥,所以两个名字都会出现 |
| Paifang Street | 牌坊街 | 中轴线上那条立着牌坊的街 | 去找一条单独的街;它其实就是太平路 |
| Taiping Road | 太平路 | 南北向的旧中轴线本身 | 上了年纪的居民可能只叫它“大街” |
| Upper water gate | 上水门 | 四门中最北的一座 | 和另一头的下水门弄反 |
| Lower water gate | 下水门 | 四门中最南的一座 | 同上;两个名字只差一个字 |
| Bamboo and timber gate | 竹木门 | 旧商贸区那一座门 | 把它当成一个雅致的名字,而不是一个功能性的名字 |
| Han River | 韩江 | 城墙面对的那条江 | 把江和对岸的韩山混为一谈 |
遇到关闭时怎么办
| 出了什么状况 | 改成怎么走 |
|---|---|
| 桥处于开启、关闭或不可用状态 | 照走城墙和牌坊街;从岸上看桥,那本来就是最能看清它形状的位置 |
| 某座城门或某段城墙封闭 | 在上一座城门下到城里,走一段之后再上墙;中轴与城墙本来就是平行的 |
| 你从古城南端进来了 | 把线性顺序倒过来,在北端结束,不必横穿全城去找建议起点 |
| 下大雨 | 走牌坊街两侧有遮蔽的骑楼,把城墙推后;不要赶着走一段湿滑的城墙 |
| 巷子里人太多 | 沿中轴再往前两条街,从那里进去;拥挤是非常局部的,不会延伸很远 |
| 时间比你以为的少 | 砍掉巷子,不要砍城墙。城墙是解释这座城的那部分,巷子是值得第二次来的那部分 |
古城步行常见问题
广济桥能走过去吗?
要看当天情况。广济桥不是一座固定的过江桥:两岸桥体向江心伸出,中间由十八只梭船连接,或者让开航道。公开资料描述的常见形态是白天连接供通行、晚间让开水道;当天是否开放、如何检票、能不能过桥,仍要现场核对。
牌坊街和太平路是两条街吗?
是同一条。牌坊街就是中轴线上那条立着牌坊的街,常见的搞错方式是去找一条单独的街——它其实就是太平路,也就是南北向的旧中轴线本身。上了年纪的居民可能只叫它“大街”,所以听到的名字和地图上的名字会对不上。
走完古城这条路线要多久?
不赶路的话大约留半天。这是一条从北到南的线,不是环线:从北端起步,是因为顺流向南走时城墙最容易读懂,江在左手边,城在右手边;终点在南端,不会回到起点。
只有九十分钟,或者赶上下雨,有短一点的走法吗?
有。九十分钟版从广济门进城,上墙往两个方向各走十分钟,看江也看这道堤,太平路只走一个方向,再加一条巷子。下雨就放弃城墙——那里暴露而且湿滑——改走牌坊街两侧有遮蔽的骑楼,只走铺装完好、有照明的巷子。
进潮州古城需要门票吗?
古城本身不是一个封闭收费的园区。潮州古城指的是整片有城墙的旧城区域,是一片有人生活的城区,把它当成收费园区正是常见的搞错方式。广济门城楼和广济桥是两个各自独立的地点;本地也把广济桥叫作湘子桥,所以两个名字都会出现。
可以走进住宅巷子拍照吗?
可以从牌坊街转进去看一看,再退出来,但别把巷子当成穿行的捷径。可以拍街道、屋脊和雕花门框,不要把镜头对着院子里面或者窗户里面;门开着不等于邀请。通道窄到只容一肩,那就是私人通道,请转身。
官方来源与图片署名(5)
- 诗意潮州|潮州古城墙——沿革、现存范围、东面四门与城堤功能广东省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潮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
- 潮州广济桥:结构、十八梭船、白天连接与晚间让开航道,以及2003至2007年重修广东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
- 潮州古城:宋代街区格局、分区、太平路中轴、二十三座牌坊与十大名巷广东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
- 题图:浮桥段开启状态下的广济桥,摄影 Windmemories,CC BY-SA 4.0;已裁切并转换为WebP维基共享资源
- 题图衍生作品许可:CC BY-SA 4.0Creative Commons
